凌浅月的内力修为远在月未央之上，如果由他来动手，未必一定不能成功。难道他的记忆真的必须恢复了？那会不会因此而给虞渊大陆带来一场浩劫？

就算会，他也根本无力阻止，除了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任凭凌浅月为所欲为，他什么都做不了。难道这一切都是上天注定的，再也不可能改变了？那他选择跳下来，是不是太冲动了？

看着他紧张到脸色苍白、甚至身体发颤的样子，凌浅月皱了皱眉，跟着轻轻地笑了起来“我有说过，我用的法子会让你很痛苦吗？我还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你怎么就吓成这个样子？”

凌落月看了他一眼，只是咬住了唇，没有说话。

凌浅月略一沉吟，接着有些了然地眨了眨眼“有人曾经试图恢复你的记忆，但不得其门而入，只能强行破解封印，害你吃了苦头？是大护法吗？我是说你舅舅月未央，是他对吗？”

凌落月还是没有做声，凌浅月接着开口“放心，他本事不到家，我不会让你感到丝毫痛苦，我也舍不得，你毕竟是我最喜欢的弟弟。落月，等你恢复记忆之后，你就会知道，我是真的最喜欢你。虽然你我只不过是同父异母，但我对那些同父同母的兄弟也不如对你更喜欢，但凡可以，我真的不想让你受到丝毫伤害，也不想让你承受任何痛苦，可前提是，你别逼我。”

凌落月浅浅地挑了挑唇“你别逼我，我就没有机会逼你。所以说到底，是你自己在逼你自己。”

凌浅月居然也不恼，反而深深地叹了口气“大概是吧，可就算是，我也是身不由己。身为狐族太子，有些事我必须做，有些担子我必须挑，没得选择。作为我最喜欢的弟弟，你可以帮不上我的忙，但不可以给我捣乱，否则该狠的时候，我一样狠得下心，下得去手。”

凌落月似乎因为这几句话有所触动，隔了一会儿，才重新开口“小舞曾经说过，世间事，除了生死，哪一件不是闲事。她还说过，其实人生在世，真的……”

“真的没有什么事是非做不可的，你想说这个是吗？”凌浅月替他接了下去，神情平平淡淡，“这句话说来轻巧，但在某些时候，有些事还真就是非做不可的。没有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说大话都很容易，一个不慎就容易被现实啪啪打脸。”

如果不是地点场合情形都不对，墨雪舞一定会笑出声来。狐族太子这么高贵优雅的人，居然也会说出这么平民的话。但她又不得不承认，的确有道理。所以凌浅月也是个妙人，如果不是立场根本对立，说不定他们真的会成为很好的朋友，甚至是知己。

凌落月一时也有些无言以对，凌浅月也不再跟他讨论这个问题“总之我必须恢复你的记忆，当然你放心，我说过不会让你痛苦，不用吓得脸都白了。”

凌落月不说话，因为说也没用，作为绝对的强者，现在凌浅月有资格决定一切，而他除了接受，别无他法。

他不说话，凌浅月反而有些不满意地皱眉“说话。”

凌落月的目光依然是冰冷的“你说了算，我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