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尴尬的原因是我,我走了,你们就可以畅所欲言了。
墨雪舞是这么想的,可她离开之后,气氛反而更沉默,也更尴尬,几个大男人各自默默地坐着,茶已经喝了好几杯。
“大家这都是怎么了?”墨行云实在是沉不住气了,皱着眉头开了口,“咱们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这算什么?你们到底在想什么?”
还好这次潇绝情比较给面子地开口“我在想,我该走了。”
墨行云倒是有些意外“走?在这里不是挺好的吗?”
潇绝情点笑了笑“是挺好,不过白日里刚刚收到父皇的飞鸽传书,说我如好了就赶紧回去,不要再打扰你们。”
墨行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叫什么话,都是自己人,沧海王府就是你的家,住在自己家里有什么打扰的?”
潇绝情看他一眼,目光很暖“话是这样说没错,不过我毕竟是海照国的太子,需要我做的事很多,不可能永远留在这里,所以我想明天就启程回去。可是……”
见他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忧虑,墨行云有些担心“还有什么事吗?”
潇绝情看了北堂苍云一眼,摇头“我没什么事,主要是实在有点不放心,我原本是打算雨过天晴之后再回去的,可是……”
明白他的意思,一直沉默的北堂苍云终于开口“我没事,你走你的,不过我们的事也越来越近了,不定哪一刻我就会发出召集令,到时候你尽快来找我。”
潇绝情默默地看他几眼,突然深吸一口气“苍云,你到底打算怎样?你和小舞之间明明没有太大的问题,怎么就闹到了这样的地步?还是说你们之间有什么问题是我不知道的?”
北堂苍云转头看他一眼,笑了笑“这种事本来就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只能靠我们自己解决,你留下也不过是耽误时间。回去吧,离开了这么久,你父皇母后会挂念你,你也该回去做的事了。”
潇绝情原本还想说什么,最终却选择了放弃。他是因为爱上墨雪舞才变成了男子,处境比其他人稍稍微妙,有些话不太好拿捏,浅了还好,深了就容易让局面变得更尴尬。
墨雪舞刚才不是随口乱说,她的确在配药。把各种已经研磨成粉的药物按照药方一一搭配起来,再用各种方法进行制作,或蒸或炒或煮,五花八门,一股各种药味混合在一起之后形成的、无法形容的味道很快在房中弥漫开来。虽然经常与药材为伍,早就锻炼出了非同一般的耐受力,她还是连连咳嗽了几声“味这么大,赶紧打开门窗通通风……”
一下子把窗户推开,她跟着就吓得一哆嗦“哇!怎么也不出声?人吓人吓死人不知道?”
站在窗外的人是凌落月,看着墨雪舞,他倒是没有任何异常 “我本来正打算进去,可这个味儿太大了,差点熏死我。”
墨雪舞失笑“找我有事吗?还是有话跟我说?”
嘴里说着差点熏死,凌落月却脚尖点地飞身而起,瞬间从窗口飞了进来“我就想问问,你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