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琛是从厨房的舷窗里看着春生跳下去的。
那次病好了以后,嘉琛没能考上心里想的舰艇学院,便选择去到一条渔船上,先去试试海上的生活。
船在阿根廷外海晃晃悠悠,风不大,几只贼鸥跟在船尾盘旋。嘉琛把粘鼠板用火钳夹住,粘鼠板上砖头大小的老鼠已经筋疲力尽,两只小眼睛绝望的闭着。
灰色的天空阴云密布,嘉琛看了一眼窗外,吃饭的时间,走廊里来来往往的都是端着盘子盛晚饭的男人。春生像往常一样立在栏杆边,只不过这次,手里没有那个变了形的不锈钢碗。
五分钟以后,厨房里一股皮骨烧焦的味道,老鼠连带着粘鼠板进入了焚烧炉。
嘉琛又朝外看了一眼,春生还在那站着,像那尊叫思考者的雕像。
又过几秒,嘉琛看到春生一只手扶住栏杆,两条腿像被风吹的高粱杆一样,稍稍一弯,就跃过了锈迹斑斑的扶手,蓝灰色的工作服像一个披风,在那一瞬间打开,然后消失在船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