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又轻轻摇摇头,对林雪晴说道,”雪晴,你要帮我给你爸妈道个歉,“林雪晴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奶奶。
”雪晴,虽然你爸也是我拉扯大的,可是我知道,他恨我,他从小就恨我。可是青海又是那种好人脾气,他心里再恨你表面也会对你很好。“
奶奶把脸转向一边,”我对不起青海的妈妈,可是奶奶当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么多年奶奶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过,我第一次见到你爷爷,其实不喜欢他,不知道怎么就跟了他。”
多少年了,雪晴从来没有听奶奶这么委屈地说过话,她听出了奶奶“跟了他”意味着什么——在老人嘴里,这就等同于“发生了关系”甚至更严重的话了。
“奶奶一辈子活的小心翼翼,生怕青海和你妈妈恨我,可是奶奶一辈子没有孩子,你就是奶奶最心疼的那个,没有你,奶奶可能早就过不下去了……”奶奶越说越激动,林雪晴为奶奶抹去眼泪,对奶奶说道,“奶奶,不怪您,您不要自责了,可能和您得的病有关,”她已经知道了奶奶的病会让她产生扭曲的行为——甚至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在回来之前,她在图书馆里查的一清二楚。
奶奶怔怔地看着她,半天没有说话。
和自己和解,原谅自己的一切,或许是林雪晴能给奶奶的最大安慰。
注射完施渝升配的药后,奶奶终于睡着了。
“密切监视,不要有任何差错,”赵泽对护士长说道。
当天夜里,林雪晴没有敢睡觉,她害怕睡着了,奶奶就这样离她而去。
医院的晚上冷清寂静,走廊里昏暗的灯光下,几个同样没睡的病人走来走去,林雪晴走到门诊外,皎洁的月光投射下来,把草丛照的很亮,甚至能看到草下藏着的一两只蛐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