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这时有名青年人出声道“安王治理平卢数年,在儒士的帮助下,吏治清明、政通人和、百姓富足。在这种情况下,人心自然空前凝聚。面对外面入侵者,不仅是三军将士,哪怕是城中民夫,为了保护家园,保护既得的富足生活,也会誓死奋战。”
“而宣武军师出无名,虽然将领们想要建功立业,士卒们想着破城后大肆劫掠,但靠这些东西撑着,一旦战事持久,士气自然低了一大截,碰到殊死抵抗后,愿意拿命去拼的人也不会多。”
朱温回头看了一眼,他认得说话的人,那是新投他的一名儒家士子,好似叫张仲生,听说还是儒家七十二俊彦之一。
张仲生来到宣武军,其实不是真的投靠朱温,是想看看宣武军是否有机会攻下青州城。儒家士子治国平天下,当然也需要见多识广。
张仲生继续道“都说儒家士子只会治理民政,太平时候有用,到了乱世就没立足之地,此言自然荒谬。平卢若没有崔克礼带着崔家士子的治理,哪有如今繁荣富足的局面,莫说军械粮秣供应不上,军心人心也不可能如此齐整,就更不必说将士死战,百姓死助了。若非如此,青州城早就被宣武军攻下。军民跟人主同心同德,上下齐心,同仇敌忾,这才是人主纵横天下的本钱!”
朱温闻言神色一振,茅塞顿开,禁不住大点其头,“先生高见。”
见一个儒家士子如此高谈阔论,何敬成不乐意了。
他嗤笑道“别往儒家脸上贴金了。在我道门仙廷的绝对力量面前,一切阻碍都注定被横扫!你难道没看见么,我仙廷道兵,已经快要击败那狼牙都!”
何敬成说的不错。
在众人说话的空档,杀出城的狼牙都,碰到一千道兵,并没有重现之前的辉煌战绩,反而被道兵压着打,战阵光罩遥遥欲坠,随时都有可能破裂的危险。
而上官倾城本人,也没有能突入道兵阵中,撕裂对方的防线。
“大局已定。凉她上官倾城也撑不了两刻。”何敬成轻笑一声,洋洋自得,挑衅的瞥了张仲生一眼,“在我道门面前,一切力量都只是浮云,一触即散!”
张仲生不说话了。
对方的言论虽然极端,他很不认同,但战局就是这样,他也不能罔顾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