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带的东西太多,这路赶得倒不快。
加之冬天黑得早,赶到永定河渡口时大阳已落山,韩秀峰担心渡船不稳,刚下来准备喊琴儿和小家伙先下车,北边官道上竟扬起一片尘土,紧接着依稀传来一阵马蹄声。
张桂才以为韩秀峰担心遇上贼人下车的,策马跑过来道“韩老爷放心,这一路小的常走,这一路不会有什么贼匪,小的估摸着往这边来的是传递军情的官差,咱往边上靠靠,让他们先渡河便是了。”
“好,你让大家伙往边上靠靠。”
车夫们谁也不想被丘八的马撞上,急忙在张桂才示意下把车往路边赶。这边刚把道让开,骑着快马的官差就出现在眼前。
韩秀峰大吃一惊。因为他们不但全用丝绢蒙着口鼻,而且领头的竟是从一品顶带。
“志行,是你吗?”
韩秀峰反应过来,连忙迎上去道“肃大人,您怎么来了,您这是打算去哪儿公干?”
“总算追上了,”肃顺马上功夫不错,麻利地翻身下马,扔下马鞭笑看着他迎上来道“韩秀峰接旨!”
又有啥旨意?
韩秀峰糊涂了,顾不上地上有多脏,急忙跪下道“臣韩秀峰躬请圣安!”
“圣躬安。”
肃顺清了清嗓子,抑扬顿挫地说“自寇乱以来,地方公事,官自不能离绅而有为,着丁忧在籍之通政司参议韩秀峰,墨绖从戎,以素服参事,帮办重庆府各州县团练事宜。赏从四品顶戴,授知府衔,饬调河营文武员弁十名以资差遣!”
“肃大人,下官是回籍丁忧的……”
“先领旨谢恩,别的事待会儿跟你细说。”
韩秀峰反应过来,急忙跪谢道“臣韩秀峰接旨,臣韩秀峰谢皇上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