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冲刺,人已冲到了刘乳母身边,再出戟傅乌黎手中竟有一把短仞。
黑白分明的双眼再不见星光,父王的教育,他劳记,只是再也用不着了,小手垂下。
闷哼一声,刘裕拔出胸中短仞,指缝染红,撕下布帛,绑在了伤口上。
唇角流着血,却是苦笑了一声,“果是庄王之后,十年之后,必是可惜了。”
文琪带着王浅众侍卫冲到主屋时,就是眼前这副情景。
一声令下,王浅众人与刘裕等混战在了一起。
刘裕带来的五千士兵已与庄王两千士兵苦斗良久,困乏之兵。
而文琪手下兵丁虽少,然士气很高,况个个精壮,又有阵法相辅,刘裕反倒落了下风。
节节败退,刘裕额上冒汗,回头望着主屋的一片狼藉,复看了一遍钉在墙上尸体,一声口哨,黑衣人聚拢在一起,几个冲刺,向门外退散,逃至五里外,清点人数,留在庄王府的性命竟达三千人。
手中的两千人,无疑已是强弩之兵,只得先寻主子再从长计议。
望着贼子逃离的身影,文琪出手制止,“不用追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
环顾四周,屋内血溅四壁,打斗过后的一地血肉,却无一丝声音,死静的空间里吹不散的是死亡气息。
走一步,跌一步,望着钉在墙上男子,文琪向前迈着脚,双眼布满血丝。
墙上那人是他兄长,他最爱的兄长,视若长辈,喃喃了一声,“阿淳,琪怕,那个一直护你的人
而你现还可还能赶回来看他最后一眼。
琪怕让你失望了。”
脚踏之过,留下深深的脚印,血色凝固成了深赤色,她跌了下去,手扑在一人尸体上,染红了手。
王浅走过来,搀扶脸色发白的文琪,头很低很低,什么话也没说。
抚开了他的手,又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向前走着。
“噗通噗通”,一片跪地声,是身边的全部侍卫,头深深碰触在了地面上。
脚被灌了铅,抬不起来,文琪眼前出现虚影,皮肉似分离了,又似视所不见。
你,庄王,你知不知道?你只要再撑一下天下需要你,那个傅峻就是个魔鬼。
一个魔鬼,性情不定,暴虐皆随心意。
这样的人,毫无底线,盛衍在他手上,你放心吗?
还有傅淳,你的同胞,没有你,以傅淳的性子,是他的对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