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温庭筠在鱼幼薇常坐的石凳上坐下来,他能够感受到这张石凳上那一丝温暖。
这些天来,温庭筠能够感受到鱼幼薇对自己的冷淡,以及当他谈到要给鱼幼薇找一户好人家时,她那副吃惊的表情。
鱼幼薇对他说过,她愿意一生都跟着老师,当仆人当丫鬟都行,说这话的时候鱼幼薇哭了,哭的真的好伤心。
温庭筠不是傻瓜,不是无情,更不是不通人性。他很清楚自己的处境,一个中老年男人,要官职没官职,要地位没地位,要钱财没钱财,要生活质量也没生过质量。怎么能够让如此优秀的女子跟着自己受苦呢?
“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啊!老师这一世不能娶你,下辈子老师一定堂堂正正做一回人,娶你为妻。”不知不觉温庭筠竟然说出声来了。
他的鼻子痒痒的,眼睛酸酸的,一摸,两行清泪顺着黑红的脸庞留下。
自从他要给鱼幼薇找人家之后,鱼幼薇见到他总是冷淡的,逆来顺受的,他说什么鱼幼薇都接受,一夜之间这孩子似乎变了,变得认不得了,变得沉默了,再也不像此前那样在自己跟前有说有笑了。
温庭筠知道鱼幼薇对自己失望了,甚至是灰心了,不管他说谁鱼幼薇都沉默不语。
已经是后半夜了,温庭筠默然坐在院子里不忍离去。
这一夜同样没有睡的还有张威。
从温庭筠的“杜陵草堂”回到驿馆时天已经黑下来了,张直方和石雄还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