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恪看在眼里,暗暗叹息,三弟这般样子,可不是长寿之相,说着,她急忙吩咐道“窗户都关上吧。”
都快入夏了,又是临近晌午,三弟却连这样的暖风都吹不得。
怀恪低声问身边人“弘时没来吗?”
坐在一旁的三贝勒弘昀叹着气道“大姐姐又不是不知道,四弟自打出继,便终日借酒消愁,早忘了今夕何夕了。”
怀恪忧愁地叹了口气,她这两个弟弟,一个病恹恹的,另一个被汗阿玛厌弃之后便是如此颓废样子。
怀恪又来了看怀中的幼子清濯,这孩子有一双如水的眸子,黑瞳中倒映着她的身影,怀恪不禁眉头舒展,满脸都是为人母亲的慈性,她指着前头铺了大红缎子的长案,柔声道“濯儿,去吧,喜欢哪个就拿哪个。”
“啊呀!”清濯欢喜地拍了拍小手,便踉踉跄跄上前。
那低矮的长案上摆满了各色玲珑的小物件,小刀、小剑、小弓、书本、毛笔、印章、玉佩、如意,却没有铜钱、算盘、吃食、胭脂这些意头不好的玩意儿。
清濯小小的人扑在长案上,小脑袋歪着,似乎在思考到底要抓哪个。
一众贵客也都笑呵呵看着,这可是爱新觉罗氏与富察氏的嫡子,当今皇帝的亲外孙,不管抓什么,都少不了一生富贵荣华。
很快,清濯肉呼呼的小手一把抓起了那枚鎏金的小如意——因为这个颜色最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