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喦脱是什么人,当即明白了这些人的意思,这些人,当真是机灵过头了,已经在为皇后驾崩做准备,这等蠢材,真是不知如何活到当下的。究竟是皇帝太过无视他们,还是皇后过于宽厚了
符后的病情,反反复复,又坚持了两日一夜。八月十四的夜晚,月亮已然很亮很圆了,皎洁的月光,播洒在宫室之间,喦脱脚步急切,几乎追赶着自己的影子,跑到崇政殿。
刘皇帝自然还没休息,手里装模做样地拿着一道奏章,但人是呆的,眼圈深重,神情疲惫。注意到帘幕外的身影,扭头,睁大眼睛仔细地瞧了瞧,方才认出喦脱。
“你怎么回来了,听说皇后那边又恢复了些,正好,朕稍后再去看看她”刘皇帝轻声道。
扑通一声,喦脱的膝盖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叩首,语气悲伤地禀道:“官家,娘娘崩了!”
闻言,刘皇帝呆立当场,恍惚了许久,暗黄的灯光照耀下,一双老眼中晶莹闪烁,两手下意识地把奏章捏毁,指节泛白。
坤明殿,刘皇帝一日之中,再度驾临,只是这一回,他有些失魂落魄,一步一顿,就像行走在刀尖上一般小心,前往的仿佛不是符后的寝殿,而绝望深渊。
殿内已是哀伤一片,殿里殿外,除了侍卫之外,所有人都跪着,并且,不断有闻讯而来的宫人,稽首叩拜。
里里外外哭声一片,抽泣不断,太医等人,也神色惶恐地跪着,见到刘皇帝的身影,头埋得更低了。刘皇帝没有管这些人,直至凤榻前,看着平静地躺在那儿的符后,呆立片刻,几度张嘴,却又怕吵到了她,不敢发声。
“大符”终于,刘皇帝鼓起勇气温柔地唤了声,然而不见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