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时候,想起这些,刘皇帝甚至是惶恐的。政策调整,刘皇帝一直在做,但往往做得不彻底,船大难调头,而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便又回到原来的轨道上,就仿佛有什么意志在左右一般。
“陛下!”入殿,见到微驼背,仰头望着舆图的刘皇帝,潘美恭敬地行礼。
刘皇帝点了点头,终是忍不住叹道:“还是太远了!调兵遣将,时间都是以数月计,来回甚至以年计,这样的战争,耗费太大,得不偿失啊”
这一年中,吏治清理,风波闹得那般大,决心那般坚定,一副要杀尽天下贪官的样子,但一看势头不对,还不是果断改弦更张,也是刘皇帝那该死的危机感。
刘皇帝没有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很快收拾心情,脸色恢复正常,对着潘美笑道:“何事劳你这个枢相亲自来报?”
“援军到何处了?”刘皇帝问道。
“是!”潘美有些意外,但还是迅速应道。他听出来了,刘皇帝这是不打算在安西大打出手了,如此也好,要是征发个十万军西征,那也实在难抗
潘美退下后,刘皇帝又望着舆图出神,每每这个时候,宰割天下、行分封事的念头便不断上脑,剪不断,掐不灭。
当然,也就事后这么稍微表达一下见解罢了。不过,刘皇帝却多少能够理解刘旻的考虑,若是换作他,或许也会选择冒险,毕竟,刘旻如此举措的背后,显然是把安西当作他自己的地盘去经营了。
潘美闻言稍愣,迅速盘算了下,拱手地道:“若敌军仅是目前表现出来的实力,以安西目前的军力,即便难以全面兼顾,稳守拒敌,是没有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