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部曲掀开帐帘,抬进半只烤好的肥羊,肃冷的寒风卷帘而入,让帐中的青年将领们头脑清醒了不少。
赵延进搓了搓手,迫不及待地拿起刀子,割了一块烤得焦黄的羊肉往嘴里塞。嚼了嚼,擦了擦嘴上的油,嘟囔道:“选这么个时节北巡,陛下也不怕冷......”
闻言,赵匡便以一种提醒的语气道:“我等乃天子亲校,陛下但有所命,赴汤蹈火,亦未敢辞。赵将军,万不可非议君上啊!”
“哈哈!”听赵匡之言,赵延进顿时乐不可支,笑道:“元朗兄不必紧张,我也侍奉陛下许久了,以他的胸襟气度,断不会因此而罪我等的,甚至可能付之一笑。”
赵延进这个人,才能见识都有,胆略也足,平日里便是个不拘小节的人,颇有豪迈之风。对刘承祐的性情,倒也看得准。
见状,赵匡无奈地附和了一句,对天子的胸怀大唱赞歌,不过对自己的谨慎自律,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
赵匡可没有在座诸人的底气,其父赵弘殷在禁军中也算高级将领,但高得也有个限度。他得以提拔于刘承祐,自觉幸运,正是向上奋进,建立功业,实现抱负的时候,不愿因为言行之类的事,给天子一个不好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