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宝九年冬季的雪很大,持续的时间不算长,但是雪霁之后那刺骨的彻寒,却远超往年。当然,对于朝廷内部的上层权贵而言,这个冬季,也确实过于寒冷了,
从脚底寒到心头。
荣国公府,内院,还是那间书房,明亮的烛火光芒映照在赵匡脸上,留下一半浓郁的阴影,有些看不出什么眼神,但心情显然不好,
带着凉意的空气是那般地沉重,
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赵德昭就站在书桉前,
垂头束手,不敢作话。原因很简单,今日他奉父命带着酒肉前去探监,结果被拒绝了,狱吏语气虽然柔和,但态度强硬,说赵匡美是重犯,不准与任何人见面,这背后,若没有人授意,没有人站台,一个小小的狱吏,
怎敢得罪赵家。
这显然不是一个好信号,再联想到这数日间,
西京出现的这股风潮,
哪怕赵匡看得不那么地透彻,
但心中那股压抑感却是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