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其言,赵匡仍旧板着张脸,然而赵匡美接下来的话,让他实在绷不住了:“我们合作,在韶州开了一个银矿……”
“砰”地一声,赵匡一张蒲掌拍在书案上,震得笔架上的毛笔不住地晃动,站起身来,赵匡怒斥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私开银矿,是什么罪名,是什么处罚,要我翻《刑统》给你读一读吗?”
“二哥,我当时也是一时酒醉,受张进蛊惑了,事后,也曾后悔,只是已经答应他了,也有人见证,不好反悔……”赵匡美有些无力地辩解道。
“狗屁!”赵匡怒极之下,忍不住开脏腔了,手指几乎戳在赵匡美脸上:“我看你就是利欲熏心,不要把责任都推诿到张进身上,他是个十足的蠢货、蠹虫,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并非我一人与他合作,在场另外几家衙内,也参与了!”赵匡美道。
“呵呵!”赵匡冷笑道:“你是不是还怕赶不上这条财路?嗯?”
“像张进这样的人,你同他交往,即便没有犯在此案上,也栽在其他事情上!也怪我平日对你的关心太少了,竟不知你居然同他伙同到一起!”赵匡叹息一声。
听此言,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赵德昭眼皮跳了跳,看了看四叔,又看了看父亲,心中有种后怕与庆幸,当初,在安平大公主的婚宴下,赵匡便提醒过自己,不要与之来往,如今才多久,还是老父亲有先见之明啊。
赵匡美苦着一张脸,再度消沉下来,有气无力地道:“二哥,我知错了,这段时间,我也一样后悔,滑州案后,更是担惊受怕,要是张进把此事也招了出来,我,我…….二哥,你一定要救我啊!”
见他这惶恐无遗的表情,赵匡的心,终究还是软了下来,用力地提了一口气,想了想,问道:“你们开的这座银矿,如今是什么情况,你拿了多少?”
“两座,是两座!”赵匡美说道,但迎着兄长又要转怒的目光,赶忙低头道:“全都是张进的人在负责打理,两个月前,说是出产了七千多两,我分了九百两,见有利可图,便又寻了一座矿……”
“哼!果然是暴利!人家操心劳力,你就坐等收钱,你就没想过,世上能有这等好事?”赵匡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