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关于边患问题,刘皇帝态度很明确,只要大汉自身强势强盛,什么都不是问题,关键是留下一套可持续的有利于朝廷的政策。
相比之下,大汉自身的问题,反而是最为关键,也最值得刘皇帝深思的。而不得不说,这么多年了,刘皇帝头一次对大汉占地过广,而感到忧虑了。
贪大求全,也往往伴随着各种负面影响,消化巩固上的困难更为严重。
从刘皇帝继位开始,励精图治,大汉就走上了一条扩张的道路,十五年时间,逐步扫平割据,收复关山。如果说一统天下,是大势所趋,顺天意,应民心,那进入开宝年之后,大汉所有的军事行动,就并不是显得那么理性了。
从开宝元年开始,西取河西,南定安南,拓吐蕃,收流求,灭大理,北伐契丹,虽然无一例外,全部取得了胜利,但是,太快了,囫囵吞枣,最终也容易噎到自身。
可以说,刘皇帝只用了二十三年时间,就完成了一系列名垂青史、光照千古的丰功伟业。但是,理性地看待,这样的武功盛世,却显得根基不牢,给人一种空中楼阁的感觉。
乾祐十五年中的统一战争,对朝廷而言,是赚到的,从政治、经济、军事层面来看,都是有利的。而开宝年后,每一场战争,都可以说是亏本的,朝廷付出了大量的将士伤亡,征调了上百万的民力,靡费了巨额的钱粮,也确实得到了大量的土地,但然后呢?
朝廷需要派遣官吏,需要留驻戍卒,需要考虑各地传统势力关系,需要持续的行政成本支出,以巩固对这些新占土地的统治,然而收益呢?可以说,几乎没有!
河西、辽东,关乎到大汉战略安全,具备极高军事价值,投入再大,也值得。但相比之下,西南地区,就显得有些鸡肋了,每年的税收,连自给自足都困难,何况返哺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