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如果要做些深刻的检讨总结,就不免涉谈到耶律德光,有一说一,辽国十年前的国力衰弱,耶律德光是担很大一部分责任的。作为儿子,耶律璟当然要维护自己老子,是故后来耶律璟干脆叫停了对前事的检讨。当然,嘴里不说,心里明白,手上勤做,辽国君臣这些年安政养民的政策,本就是根据国情、对照教训的做法。
同时,因为栾城之战的结局太过惨痛,耶律璟也有意淡化其影响的意思,那场战役,对于人心的打击也有些严重。当年耶律阮执意南征,为什么从上到下,那么多人反对,士卒也少战心,其中就有那方面的原因。
是故,此时萧护思当着耶律璟的面,谈及此事,有种口误犯颜的意思,心头难免懊悔。
不过,耶律璟却又很快恢复了平和,轻笑道:“观汉帝作为,也确实堪称一代雄主,我不一定如他!”
见耶律璟这么说,萧护思立刻大赞他器识雅量,远胜刘承祐。
萧护思言罢,耶律屋质又站了起来,沉声道:“陛下应当知晓,当年汉国初立,河北尚未平定,中原尚未归服,当时还是一皇子的汉主,就敢尽还燕兵降卒与赵延寿,令其出奇兵北上,趁我不备,偷袭幽州,使我朝经营十载的苦功,化为乌有,更使河北局面彻底崩坏,为之轻取。
如此,方可使之立足幽州坚城,防备我军,同我朝角力,不堕下风。当年,汉帝就有如此胆魄,亦可见其远略非常,其目光显然纵览全局,这实在是个志在天下的危险人物。
这些年,在他全心发展国力、军力,一心平南,然而在北方,对于大辽的防备,从未有放松过。臣甚至猜测,他已然在筹备对我朝战争的准备。当初世宗南征,铁骑南向,中原河北兵戈北向,汉帝便已有穷全国之力,对抗大辽的决心,而况于如今汉国已日益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