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赵砺接过,稍微一览,嘴里夸奖道:“进士出身,这笔杆子,真是不错!”
“院使谬赞了!”青年御史拱手道。倒是挺谦逊,难怪能被赵砺带在身边。
见埋头于案牍的赵砺,青年御史神气面庞间浮现出少许的忧虑,拱手道:“赵公,这所列十条,桩桩重罪,皆指向许州节度。然而,那毕竟是皇亲,陛下的亲叔叔啊,如此,如此”
抬起头,看着这后生,赵砺淡定地道:“怎么,害怕了吗?”
御史并不掩饰自己的畏惧,答道:“这几日,我等走访民间,刺情探事,已引得州兵监视。下属们,如今都不敢出去了。”
面对其状,赵砺也不以为哂,只是拿起手中册页,问道:“你倒是实在,心中有惧,也是常理。不过,尔等可忘记了,边中丞的告诫,秉公直言。陛下的教诲,亦要我等不避权贵!”
御史默然,只是把头埋得很低。
见状,赵砺嘴衔着点笑意,问:“老夫入仕甚早,然一世蹉跎,四个月前,也不过西京区区一留台御史。而今,却蒙圣恩,得掌御史一院事,你可知为何?”
青年御史一愣,随即拱手道:“下官有所耳闻,是院事当初,直谒天子,弹劾西京留守史弘肇之不法,得到陛下赏识。三院之中,无人不对院事的忠正、胆略,表示钦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