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虽然是亡国之君,可是他并不是穷凶恶极的君主,也没有恶行。侯云策灭掉南唐,并不准备杀掉这位被俘的国主,微微笑了笑,道“听说莲峰居士并不想成为江南国主,可有此事?”
李煜是六子,由于李璟的第二子到第五子均早死,故李煜长兄李弘冀为皇太子时,其为事实上的第二子,皇太子李弘冀为人猜忌严刻,时为安定公的李煜不敢参与政事,每天只是读书为乐。李煜登基之时,南唐在大侯军的逼迫之下,已经面临着巨大的危机,就如一艘大船,已经到了快要沉没的边缘,李煜算是历史上的一个异类,真心寓情于山水,对于继位是一百个不情愿,可是大势如此,身为皇子,哪里有选择的权力。
猜不透侯云策的心思,李煜心思一转,道“臣是山水散人,原本就没有治国之能,如此甚好,好此甚好。”
军情营和飞鹰堂曾经收集了李煜大量情报,侯云策对李煜的性格有大致的判断,笑道“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大武倾覆。大侯兴起,上天使然,非人力所能抗拒。”他指着小周皇后,笑道“据说天下最美的女人有两个,一是花蕊夫人,一是小周皇后,如今花蕊夫人陪着孟昶,天天吟诵大武辉煌的诗章。小周皇后就陪着莲峰居士,好好地写一些长短句,歌颂大侯的文治武功。”
李煜才情出众,若他不是一国之君,或许还能在历史上留下更多的美名,只可惜,他误生在皇家,背上了如山般的重负,这才落得个囚徒下场。此时,面对着侯云策的挥洒自如,李煜这个内心极为敏感的诗人,受到了深深的创伤,他忽然有些分神。脑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离开宫中的凄凉情景,一些词句就如无孔不如的细雨,淅淅地淋湿了他的眼睛“最是仓皇辞庙日,教坊独奏别离歌,垂泪对宫娥。”
看着李煜暗淡的神情,侯云策道“刘长无德,已经在汉白玉石碑前伏诛,向天下人谢罪,孟昶和,治下百姓生活困苦,算不得好国君,但是们俩人没有恶行,性命无忧,朕还要封为顺命侯,好好在大梁住着,等到朕击败契丹那一天,替朕填一首绝妙好词。”
李煜得知性命保了下来,心中一松,他和小周皇后对视一眼,眼中露出了逃脱大难的片刻轻松。
正在这时。师高月明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她脸色惊惶地对道“陛下,柳贤妃。柳贤妃还没有生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