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炯养伤的房间门口有两名身带腰刀地魁梧军士,均是郭炯贴身亲卫。侯云策从走廊处过来,刚好处于背光的位置,一名亲卫手抚刀柄,向前一步,伸手拦住侯云策。等到侯云策走近,亲卫这才认出是节度使。侯云策制止了正欲行礼守卫军士,轻手轻脚地走到了郭炯地病房前。
白霜华身穿普通的软甲,坐在郭炯床边。她握着郭炯左手,专注地看着沉睡中的郭炯。由于门外有岗哨,她一点也没有发现侯云策进了门。侯云策轻轻咳嗽了一声,白霜华吓了一跳,正想轻声喝斥,回头见是侯云策,连忙站了起来,握住郭炯地右手仍然没有松开。
虽说白霜华和郭炯两人已有婚约,可是毕竟还没有成亲,白霜华脸色微红,低声道“云帅来了。”
白霜华在侯云策面前没有刻意伪装,细细的问话声,羞涩的神态,已完是一幅小女儿神态了,和辎重营那位一板一眼按制度办事的白都指挥使判若两人了。
“今天情况如何?”
“我吃过晚饭来的。听韩医官讲,上午郭郎身发热,下午才恢复正常。”
郭炯被左胸中了一箭,只差一点距离就射中心脏。郭炯在黑雕军中地位颇高,排名第三,仅次于侯云策和石虎。郭炯受伤之后,韩淇不敢怠慢。亲自为其治疗。昏睡两天后才醒了过来,总算捡回来一条性命。
侯云策看着白霜华,微微一笑道“赵英娘子昨日带来消息,你家大娘已经同意白娘子和郭郎的婚事,等到郭郎身体复原,你们就成亲吧。”
郭炯的父亲郭行简早已同意了郭炯和白霜华的婚事,赵英亲自到白家做媒,白重赞的妻子原本想把白霜华嫁给宰相范质的儿子,由于节度使白重赞战死,白家声威大不如前,范质借故推脱了白家提亲。正在感叹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的白家大娘见赵英亲自来提亲,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白霜华的生母并不了解情况,听说要把女儿嫁给一位将军,心中一直忐忑不安,只是白家大娘把婚事定了下来,她也无可奈何,除了到庙里多烧几柱香,为女儿祈福以外,另无他法。
白霜华闻言顿时大羞,只觉一股暖流在周身游动,低着头,用手指不断地绞着一根淡黄色衣带,一时不知说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