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时节的雨水,总是恰逢其时,不早也不晚,这便是天道,是至理…”
也不晓得在什么地方,什么人,一座山峰之上草堂里的素衣。夫子看着屋外的细雨,低声细语,说给自己听,似有所悟。
他手间,是一把白羽扇慢慢摇晃。
“老师,该你了!”这时坐在他对面的一位中年人手指桌上的棋盘,催促一声。老人闻言一怔,思绪被拉了回来,只笑道“哈,人老了就会时常出神。”
说着,他消瘦枯老的手指捻一白子,落在了棋盘上。一瞬间,将各路棋子都是沟通。形成一种隐晦的联系。
“落子天元…”中年人盯着那手棋,颇为惊讶,一时皱眉沉思…
茫茫山野中,青草丰茂,一个牧童,骑着一个黄牛,悠然安闲地随着牛走,牛走到哪里吃草,他也便随着去了那里。
时而有悠扬的笛声响起,令一树果子尽皆落下,那草地里的野鸡都是尖鸣起飞。
……
沂州城北部边缘地带,虽是城池边缘,依旧人来人往,繁华不尽,街道上淋着雨水,走来一老一笑二人,老头子面容枯瘦,蜡黄,仿佛得了一场重病,那般模样,禁不起一阵风吹。
一个脏兮兮的小女孩,十来岁左右,骨瘦如柴,搀扶着老头子走进了一家包子店,她浑身捣鼓一番,只取出来堪堪一文钱,而后递于店家,弱弱道“买一个包子!”
“一个包子两文钱!”那卖包子的男人只道一句便不在看这二人,而是将目光望向街道,高声大呼“包子嘞,刚蒸的热包子嘞,两文钱一个嘞…”
老头子祖孙二人孤苦无依,欲哭无泪,只得相互搀扶着离去。
正欲转身之时,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叫住二人,向店家买了好几个热腾腾的白面包子,递于小女孩手中,还有一些细碎的银两。开口说话,声音犹带稚气“我就这点钱,给你。”
“谢谢,谢谢你。”祖孙二人连忙点头拜谢……拿着几个包子,在暮色里,走出了沂州城北门,进入一片山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