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这一点你就比我做的好的多的多了。你现在得罪的人,仇家之多,只怕比我当年也不逊色了,可师弟你的想法就比我想的开。这么一来,对于你的拳法武功,当然也是极有好处的。不过,树敌如林,天下皆敌的这条路,只要你走上去了,那以后就再也没法回头了,要么一条道走到黑,让所有的敌人全都成为你的磨刀石,把你打磨的越锋利,要么就是中途夭折,哪怕不死也会从此一蹶不振,大好前途一朝丧尽。”
“如果你这样下去,可以保证在三十岁前不死,那么就大有希望!”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况且,生死这种事,又能谁能说得清呢?”王越躺在床上,裂开嘴笑了一下,但随即又是神色一正“七叔你以前说过,唐国古代的道士练习内丹术,求的就是一颗金丹,所谓一粒金丹吞下腹,我命由我不由天,也许只有到了那个地步之后,我们这些凡人才会拥有主宰自己性命的机会吧?但,得道这种事,数百年来,练气有成者,究竟又有几人?更何况是内丹九转,取金性不朽,咱们练拳的想要练到这种境界,只怕也是难到了极点的。
“哎,得道容易,养道艰难啊!自古以来的拳家大宗师,练气有成者,结成内丹,寿过百五,倒也不乏其人,可若在此根基之上,再要推动内丹九转,化作金丹的人,那便只有在传说中却找一找了。而且这些人,多半也只是修道的道士,并非纯粹的拳家。食气者神明不死,练气者修身养性,咱们口中的练气,虽然也是出自道家一脉的内丹术,但到底已是有所不同。似我如今已是炼气化神,触摸到了那一层得道的门槛,一步在里,一步在外,明明只隔着一层窗户纸了,二十年间却始终难以捅破这层壁障,令我屡屡失望而归,究其根本其实就也在心意的火候还不够纯粹上。我的道虽然已经找到了,但是想得道却没那么容易,除非有机会,我能回国走一趟骊山老母宫,说不定我的机缘就落在那里了。”
“放心吧七叔,你会有这个机会的。只要我不死,你总有一天可以光明正大的回去。”王越看着苏明秋略显疲惫的脸,点点头。声音不大,但语气中却给了人一种异常坚定,仿佛希望马上就会实现了的感觉。
当初苏明秋之所以肯教王越内家拳,最开始也是看中了他的资质,有可能实现自己的愿望,但他们这种“交易”在经历过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却已经在悄然之间生了潜移默化的变化。不但苏明秋代父收徒,是真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小师弟,就连王越现在也对苏明秋生出了一种自内心的尊敬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