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a a a 那会儿智能手机比起现在来，还是有不小的差距。王曦经常一边儿玩儿着手机，一边回答着外婆的各种问题。如果他觉得这个问题对于外婆来说过于深奥无法解释，他就会开始满口胡绉。

a a a a 只是有时骗的过去，有时不能。

a a a a 外婆总会宠溺地看着他，骂一句狗东西，然后趁着大家都没看到的时候，悄悄地塞钱给他。

a a a a 这次一百的，下次五十的。

a a a a 全都是对折再对折，整整齐齐，可以藏进掌心。

a a a a 王曦或许是预感到了什么，这些钱，他一直收了起来，从没有用过。这笔小小的私房钱，只是个数字，就这样退出了货币流通。

a a a a 有时当他失落时，他就把这些钱翻出来，看一看，数一数，见没有少，然后又仔细地一张一张叠好。在旁人看来，只是一个普通的财迷。

a a a a 这些年来，一到假期结束，和外婆告别时，他都生怕这是最后一次见面，总是想多看外婆两眼。回到学校里的时候，每次接到老妈的电话，他也总会心里咯噔一下，生怕是什么不好的消息。

a a a a 哪怕放假在家时，他也会在和外婆分开始牢牢地记住外婆对自己说的话，这几乎变成了一个仪式。

a a a a 然而这一次，他发现，外婆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好好，就是要多学习。

a a a a 因为那次分开始，外婆问自己，什么时候又回来，他说，要毕业了，没暑假了，可能要国庆节去了。

a a a a 外婆似乎有点儿失望，同时也有些诧异。原来，自己的孙子，已经长大了啊，都马上要开始参加工作了。

a a a a 这场告别如此地普通，甚至没有人意识到那是最后一次见面，就这样，悄悄地，悄悄地，像一页书，翻了过去，来到了结局。

a a a a 王曦挂掉了电话，一股莫大的哀伤，再次笼罩了他。

a a a a 外婆不在了，外婆死了，怎么办啊？！

a a a a 他立刻订了下一班回家的车，然后独自一人，赶往车站。

a a a a 等他来到医院，到护士站询问，护士对一旁的另一名护士说“五床，不是死了吗？”

a a a a 这个时候，他才有些跌跌撞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