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禹登感此计可行,随即附议道:“丽华姑娘所言极是,这人但凡身居高位,行起事来便要有所收敛了。”话到后来,忽而忆起高祖逸事,便跟诸人续道:“想我大汉高祖初为亭长之际,尚可率性而为,可高祖登基后,亦知当守礼法了。”
便在这当儿,耿弇自顾朗笑接口道:“二哥素来精通诸般典籍,估摸你这会子还要讲些高祖的遗闻给大伙听吧。”
那耿弇素来放浪形骸,但瞧邓禹不由摇首笑叹,随后说道:“想当年高祖皇帝正跟戚夫人亲热,恰逢大臣周昌入内奏事。那周昌本欲告退,高祖却骑上了对方脖颈,而后相询自身究竟是怎样的皇帝。”耿弇饶有兴致地问道:“怎样的?”邓禹道:“那周昌言及高祖皇帝与桀纣无异。”耿弇笑道:“高祖皇帝怕是要羞恼得紧了。”
程鸿渐闻听此语,自不禁轻叹一声,道:“高祖皇帝委实不该如此的······”邓禹又道:“那高祖皇帝思及自身既已称帝,如此行径委实有失体面,便从周昌的脖颈上跃了下来,转而不住大笑,更自此打心底里畏惧这位正臣了。”
耿弇不觉称快,程鸿渐忽而善念,随即脱口道:“是了,王凤头领身为大汉的柱国之臣,亦不可肆意妄为的,众家兄弟亦当好生进言才是啊。”
邓禹尚且未置可否,耿弇自顾开怀笑赞道:“咱们有七弟跟弟妹这般画道儿的,还何愁劝不住那王凤固守昆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