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鸿渐观此情形,心下暗道“这高个子跟魅无常是不是一伙的,我且跟进去瞧瞧究竟是何情况,再行思忖对策。”当下计议已定,便同围观中人跟进琼浆玉液堂。
鸿渐刚至楼中,便见魑无忧横卧桌旁,双目紧闭,其身侧有一人兀自佯作啼哭,但瞧那人身躯甚大,脑门生了个鹌鹑蛋般的大包,似有一股受气相。
那瘦高个子从怀中掏出银针,便朝菜中叉去,拔出时银针已然变色,程鸿渐心下一怔,随即恍然,独自暗忖“看来瘦高个子他竟连银针都事先备下了,只怕跟魑、魅二鬼是一伙的。”
那瘦高个子提着发黑的银针给诸人观瞧一番,自得笑道“都瞧见没,这家厮鸟店果然朝饭菜里下毒。”转而向堂中伙计道“还不赶紧唤于子归那个龟儿子滚出来受死!”
那瘦高个子不待旁人言语,便复又骂出好些市井俚语,端的龌龊不堪,酒楼内众店伴实在气不过,正欲上前相拼,老掌柜立时喝止,又向魅无常道“老朽已遣人通报过了,阁主顷刻便至,还请客官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