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警察正在走向分区警局停车场后门。
王虎知道他接下来会做什么——他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摸鱼,然后在下班前提交当天的调查报告——在报告中通过调查人的证词,将自杀事件的线索指向王虎。
如同绝大部分的警察报告一样,报告本身无足轻重。
可当它进入流程,转化成电子文档,个人的事就转变为集体之事。接下来无论王虎怎么处理,对手都将从一个人变成警察这个庞大的群体,这就是制度化的恐怖之处。
“所以,必须在这里提前截断。”
王虎隔着后门上方的摄像头自上而下的注视着老贝克尔,轻声说道。
在十年的退休生活中,王虎表现得像个十足的好人。
他从未主动伤害过任何人(那些被他说到自杀的人……)。为人温和宽厚,拒绝暴力,擅长劝导,支持朋友。
出身难民营,却拒绝政府补贴。就业贷款(一种转为难民的小额贷款),以满分成绩从语言学校毕业,参加卡车司机职业培训,最终靠自己双手留在德国,甚至拿到永久居留权。
收入稳定后主动回馈社会,每周从事20小时社会活动。帮助难民、环保募捐、宠物救助、志愿者……十年来积极参与过二十几种公益事业。更不用提在他准备回国前,将大部分收入捐赠给了公益组织。
无论他的朋友还是同事都对他印象深刻,并极为推崇——
王虎就是那种哪怕放到西方价值观体系中,依旧得分极高的人。他早已迈过太多为华人设置的界限,如果他不是华人,甚至会有人支持他参与竞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