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是一个怀有半月的胎儿,也足够让皇上担惊受怕到这种地步。
想到这,云若楠却是一笑。
同样是怀有身孕的妃,一个被捧在手心悉心照料,一个却是惹人麻烦暗中铲除,这一对比,云若楠心里更是苦涩的厉害。
或许,他心里头的那个人,一直都是安贵妃吧,皇后之位只是他安排的一个棋子。
还有淑仪之前给自己说的那些,什么皇上一直都在意自己,贵妃落水中毒,他的明面袒护,对她也没有一点信任,打入冷宫那件事。
恐怕也根本不如淑仪所说,是因为受到贵妃一派的控制不得已而为之吧。
他在意的,从来就不是她。
他在意的,只有皇权和天下。
外头的雪下的极大,院中那一棵大树也已经白雪皑皑,压弯了树腰,地上也铺满了白雪,纯洁又干净。
云若楠像是想到了什么,起身,拉开门,走了出去,任由大雪落在身上,踩在上面还能听到雪的声音,径直走向那棵白雪皑皑的大树。
停在树前,抬头看了一眼这大树,随后慢慢蹲了下来,伸出手,徒手开始在这底下扒开这厚厚的一层雪。
不一会,双手便已经被冻的通红一片,却还是没有停下来。
扒开白雪,随后便扒开底下那层土壤,灰色的泥土和白白的厚雪混在一起,格外煞眼。
云若楠像是没有知觉一般,一直保持这个动作,似乎是想把埋在底下的东西给掏出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总算是摸到了一个凹凸的东西,云若楠动作停了停,看着那冒出来的鞋尖,鼻子一酸,一下便模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