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抬起另一只手,上面抓着一张已经变黑了大半的符箓。
“这个叫窃听符,只要将画符者的鲜血,沾染到目标者身上,三天内,目标者所说的话,一字不漏,都会被画符人听到。”我淡淡地说道。
雷嫣儿点了点头,微笑道“画符师这些三教九流之辈,倒也并非一无是处……遥想当年,我上清派,有一脉系叫炼丹阁,那位炼丹阁长老不但精通炼丹布阵之术,同时还擅长画符,被誉为阴阳界第一鬼才……只可惜,这位鬼才最终因作恶多端,干尽坏事,最后被宗主一剑斩断一臂,驱逐宗内,带着一家老小,逃到某个不知名的小镇……至于宗内的炼丹阁,自然也因此废除了。”
听到这话我心头一颤,道“你……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个?”
雷嫣儿冷笑道“你说呢?”
我脑袋一片空白。
只因为……从我记事起,丁不图的一条胳膊,就是空荡荡的。
我曾问他这只手怎么没了?
他当时只是轻描淡写地告诉我,年轻不懂事,去赌场输了钱,被债主砍的。
可现在看来,这分明就是谎话……
丁不图,那个不称职的父亲,曾经居然是一位宗门的长老?
是让凡人高高仰视的谪仙人?
我的呼吸有些急促,脸色阴晴不定。
没有骄傲,没有自豪,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怎么,很意外吗?”
雷嫣儿讥笑道,“说实话,我刚看到你的时候,也很意外,就他曾经犯下的滔天罪孽,后代居然能活到现在,也是不可思议……按理说,这种人一身背负的孽障因果,难以想象,不该早就全家死光光吗?”
“住嘴!”
我怒吼道。
她说我无所谓,但牵连到全家,就等于是带上了姐姐和母亲,如何能让我不生出恨意?
“心里不舒服了?不高兴了?可这就是事实。”雷嫣儿一边,一边站起身,眼中满是讥讽之色,“当年宗主网开一面,加上你姐姐丁玲跪下求情,这才饶了那狗贼和你们全家,但我可没她老人家这般菩萨心肠,就这种恶贼生下的后代,一个也不能放过!”
我抬起头,凝视着雷嫣儿,冷冷道“你不是雷嫣儿!”
雷嫣儿笑道“不错,倒是有几分眼力劲,无愧于那个老狐狸的种。”
话音落下,雷嫣儿白皙的脸蛋,开始如饼干一般,出现裂缝,接着一点点碎裂开来。
她整个人,一下子抬高了有十几公分,丰腴的身材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变得枯瘦。
当整张脸全部脱落后,一个阴冷,刻薄的面容,展露而出。
正是之前那背剑妇女。
我脸色阴沉地看着她,身体却是微微颤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