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没声好气的啐了他一声。这几个月忙活着盖屋,一家子都累坏了,姜强更是把自个当牛马使,紧着家里的活就算了,田里的几亩水田,山上的菜地都得顾着。
张氏就着透进窗户的月光看着消瘦了一大圈的姜强,眼眶里的泪水打着转,虽然眼前的男人没啥大出息,身材短小又死轴,但是为着一家人,他跟一头老牛似得把一家人都抗在了肩上,在她心里,强子无比的高大。
日子转眼到了六月,本月可有一件大事。村头村尾,只要一开门,婆子媳妇小孩子嘴里都离不开这件事。就连村口的“闲话中心”都把议论东家长西家短的杂事全盘搁下了,每一个话头都围着‘龙舟赛’打转。
老太太喜欢讲当年姜家村夺魁的风光事,小媳妇就爱念叨往年是哪村的汉子做了龙头,婆子则把目光投向了桡手,能做桡手那都是身体倍棒的小年青,一个村统共才出十六名,都是当女婿的好人选。
张家村上一回的战绩不佳,五村竞渡排了倒数第二,距离上一回夺魁也是二十年前了。
二十年,足足换掉了村里两代人。里正为着这个龙舟赛也是愁白了头发,去年大丰收,州府点了临安县为标榜,县太爷一高兴,宣布今年竞渡加上另五个村,十村同乐,他还抽空过来瞧瞧。
里正在心里头把这个爱凑热闹的县太爷是骂了个狗血淋头,他每逢四年丢一回脸还不够?现下又得把脸丢到隔壁镇去了?
姜正见他爹在院里是左三圈右三圈的转悠,走五步就叹一口气。
“爹,不就是龙舟赛么?咱们村的健壮劳力还少?去年那一帮人照旧调过来用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