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先生,你是说,那份审讯记录和脱党声明都是假的?”上官谦很是惊讶,轻声地问道。
彭若飞点点头:“我当时是为了要铲除我党的叛徒,所以才故意投诚,以获取他们对我的信任,从而借他们之手除去叛徒。虽然我的目的达到了,但我没想到他们会拿我的口供做文章。”
听彭若飞这么一说,上官谦对彭若飞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没想到眼前这个身体羸弱的,貌似书生的共产党员居然甘愿忍受酷刑折磨,以自己的性命做赌注,以骗取唐崇信和龚培元的信任,从而铲除叛徒,这种意志,勇气,智谋非常人之所及。
“既然已经这样了,你就算是一死了之也枉然,所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悠悠众口如何能堵住呢?其实我们只要做到问心无愧就可以了,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你说是吗?”上官谦开导着彭若飞,在上官谦的眼里,彭若飞与唐崇信,龚培元之辈简直是云泥之别,他希望他所敬重的人能好好地活着。
上官谦的话让彭若飞想起当时在审讯室里,他对唐崇信和龚培元的龌龊行径表态时曾大义凛然地回应他们“只求担当生前事,何须计较身后评”,但要真正做到这份从容,这份坦然,其实并不容易。
“谢谢你,上官医生,你说得对,只要问心无愧,一切都能坦然面对。”有了上官谦这个倾诉的对象,彭若飞把心中的积郁一吐为快,心里舒畅了许多。
“彭先生,你放心,就算是全世界的人都不相信你,我也肯定是相信你的,从当初你来我这里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的人。我身为医生,虽然崇尚生命至上,但我对那些为了忠信节义而舍生忘死的人是极其钦佩的,比如像你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