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饶是唐兴言也心念缺缺,暗生惧意。
金边眼镜之后的目光显得格外的平淡,指尖褪去苍白的气劲,隐约唤起了一个模糊的剑形。
这柄长剑只是气劲所生,所以模糊不辨刃口。
但是通体如墨,杀意微显,凌人自寒,让人观之生畏。
虽然只是一把连刃口都看不清,纹理都难辨的剑,却也让唐兴言面色微变。
“我不会用这剑杀你,那样太辱没他的名声。”
周渊常抬起头看了唐兴言一眼,话语之间虽是平淡,却也凌人傲物。
唐兴言的面色一变再变,心里已经暗生退意。
只不过周渊常扬剑一指,金边眼镜之后的目光多了几分戏谑。
“你这样猪狗都不如的东西,也敢在我面前叫嚣?”
“死!!!”
在俗世作威作福这么多年,唐兴言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
一声低喝,唐兴言也顾不得其他,指尖无刃自裂,血如泉涌,瞬息化作一枚繁琐的血色符篆。
符篆一显散作三四丈大小,赤红血色之间一只三丈大小的血狼缓缓从血光之中走出。
周渊常持剑而立,脸上也看不出什么情绪,只不过眼里的戏谑倒是分毫不减。
赤红血色之中的血狼除去了身形巨大,通体血赤之外,似乎也与寻常没有什么两样。
只不过这血狼现身之后,唐兴言却是面色肃然,双手各作剑指,运转指诀之间,血符招引出的血狼也缓缓睁开双眸。
不见獠牙,但见睁眼。
血狼睁开双眸,尚且没有细看却是瞬息消失不见。
周渊常持剑而立,手上不见任何动作,但是手中的长剑却是化作流光飞向半空。
“叮~”
“叮~”
连声轻响之间,甚至看不见什么丝毫的轨迹,单单只是唐兴言面色凝重,手中连连掐动指诀。
迅捷如风的一剑一兽在半空之中连连交击,一时之间反倒是唐兴言和周渊常站在了原地。
两人交手到了此刻,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情绪的严缺也有些蠢蠢欲动。
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场中斗法的两人虽然看似焦灼,但是无论是唐兴言还是周渊常都尚有余地。
如果继续僵持下去,即便是能够分出胜负,或许也会耗上几个时辰。
而在这个时候,严缺苦等的那个意外终于出现了。
不是场中斗法的周渊常和唐兴言,而是一直抱着柳生烟躲在角落的叶小孤。
眼见着周渊常和唐兴言斗法,叶小孤似乎也打算借着这个时候先逃出去。
也没有引动雷光,叶小孤就这么偷偷摸摸的抱着柳生烟走向洞窟外。
叶小孤的动作虽然轻微,但是毕竟是一个大活人。
场中的唐兴言虽然看似斗法焦灼,其实一直注意着柳生烟的动静。
叶小孤此刻抱着柳生烟逃走,唐兴言先前也没有想到叶小孤会带着帮手找上门来,也没有留下什么追踪气息的法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