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无法体会,她的悲凉,已经荒漠无望的心海,骤然投进一块石头,掀起希冀的浪涛。
她飞蛾扑火般靠近,却发现不过是虚幻一场,痴人恋梦。她想抽身远离,心头缠绕千丝万缕的不舍,如灵肉分离般撕裂,又似剜掉心底珍藏的那份记忆,痛苦不堪。
看着她仿若失魂般颓靡,非邪终究不忍,缓了缓脸色,道:“你且在这里休养几日…”顿了片刻,沉声道:“灵力突然消失,身体难免会承受不了。不过,你放心,那本不属于你的,亦不会有什么伤害!”
灵力消失?苏漓若并未思忖灵力为何消失?她茫然四顾,发现置身精简不失淡雅,幽静而清冷的室内,她躺在舒软的榻上,盖着暖和的被褥。
想是非邪返回时,见她昏厥,这才将她置于此处。
“这是偏殿,阿曦的居室。”非邪见她疑惑,缓声说道:“为了存放那具冰棺,我才将阿曦移至后殿。”
原来是娘亲的居室!苏漓若不言,敛下眸光,双手将被褥一角抓拢,紧攥掌心。她知道,倘若她开口,势必惹怒非邪不可,几番欲言,不敢出声。
“你只是一时虚乏,体力不支,并无大碍。”非邪沉吟片刻,冷声道:“待你恢复精神,我送你离开。五日之后,恰好祭天之礼,族老们无暇观察星象,正是松懈时刻。”
苏漓若怔忡,她知道,非邪一直寻找机会,让她离开这里。此时闻之,不由恍然失神,低首沉默。
许久,她抬头,近于乞求的眼神看着他。
非邪狠狠瞪了她一眼,想起在岩洞,她帮风墨易求情,甚至并肩跪下,亦是流露这种软弱无助的眼神乞视他。
“他…”苏漓若动了动嘴唇,鼓起勇气,嗫嚅问道:“还好么?伤口…”话未说完,她迅速垂头,不敢瞥视非邪。
刹那,室内静的令人心悸,苏漓若等了一会儿,并未意料之中的暴怒斥责。她慌忙抬眸,却见非邪转身,负背而立,仰头喟叹。
“丫头啊!”非邪声音沧凉,似有无尽悲痛,“你可把寒措氲给毁了!”
苏漓若的心霍然往下沉,促声道:“前辈,你带我去见见他…”
“离开这里,往后…一切皆与你无关…”非邪毫不理会她的焦虑,淡漠道:“你要把心收住,该放下的…就淡忘了吧!”说着,迈步出去。
“前辈!”苏漓若疾声叫道:“我答应你离开,你就让我见一面…”
她的焦促回荡室内,非邪却早已不见人影,传来重重的摔门声震彻她的心房,她的哀求嘎然而止。
一晃两天过去,非邪进来给她把脉,发现案几上原封不动的饭菜,他的脸色燃起怒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