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辘轳声渐行渐远,隐没樟叠峦山中,一匹硕马奋疾奔驰,登上一座顶峰,勒绳停足,伫立遥望,已来不及道句珍重,马车承载的少年消失在他满眼痛楚中。那一刻,绝望自心底如汹涌风浪,几乎耍把他从马背上掀下。
他稳住身子,昂首仰天,怒吼一声,自腰间抽剑,扬手挥舞,长剑脱手而出,空旷的绝峰峭壁划过一道炫光,剑入峭崖,哧响一声,悬崖断剑。
他悲痛自语“三哥既护不了你周全,要这一身武艺有何用?”
残阳如血,笼罩他一身悲凉伫立峰顶,久久无法回首。
遥望远峰峦山,寻不到半点马车踪影,心底的疼惜之感让他彻底死心,那俊宇飘逸,阳光开朗的美少年确已流放蛮荒之地,从此,生死未卜,无望相见。
风玄璟黯然神伤,低头饮酒,自嘲冷笑“执笔画卷之手?无非是个废人罢了!”
随之又低沉道“为兄既无法护你,反之你所护,七弟真要置我于如此不堪地步?但…你若为魔,我愿成妖!这一次决不让你独自承受痛苦…”言罢,抬头与他对视,那坚决的眼神令风玄煜久久不能言。
门外传来敲门声,夜影推门而至。
风玄煜瞬时隐去悲楚情绪“人呢?”
“属下让他在楼下等候。”夜影见到风玄璟端坐室内,不禁一愣“凌王…”
“无妨!”风玄煜瞥了一眼道“说吧!为何不带他上来?”
“属下另外有事禀告!”夜影看看风玄璟,虽然王爷发话,他仍是不放心,快步来到风玄煜身旁低语几句。
风玄煜淡然的脸上蓦然一怔,眸光焕发,语气竟有些微颤“让她进来!”
“是。”夜影点点头即刻出去。
风玄璟惊讶望着他,究竟什么事能让他变化如此之大?冷漠的脸上竟许生些激动之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