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茅峰九霄万福宫中,传出了沉重萧瑟的警钟,声声入耳,犹如丧钟。
“让开,让开!”叶凡拨开人群,疯狂向山顶奔袭。
一路赶超,一路狂奔。
山顶的火势已无法挽回,茅庵多以草木搭建,正值盛夏时分,山风催火,热浪盘旋,火又生风,整个抱朴峰已然成为红色海洋!大面积的火光裹着浓烟,疯狂蔓延,林木、松脂噼啪燃烧,不熟悉这里的人绝然分不清哪里是路,抬头望去,只剩下被红色染个通透的天空,仿佛世界末日。
酷热,烟熏,长途奔波,呼吸着刺鼻呛口的浓烟,叶凡嗓子眼里干燥苦涩几乎要冒出青烟,海拔不过三百多米的抱朴峰,却犹如直通地狱的熔炉,看不到尽头,满眼全是火红。
距离此地数十里之遥的灵墟峰上,苍老虬劲的迎客松下,一名麻衣老者和一名老僧正执子对弈。
“老道,火已烧起,你依旧两耳不闻窗外事,是何道理?”老僧面容清瘦颀长,身着黑灰色僧衣,下颌留有一簇胡须,看不出年纪几许。
麻衣老者却笑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无心者公,无我者明,大和尚,这不是你说的话?”
“也罢也罢,言不可道尽,但等你自便是了。”老僧手指一扬,一枚黑子自棋盒中跳入盘上。
山风吹面,麻衣老人长髯飘荡,执子笑道“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孰能有余以奉天下?唯有我辈道者。”
“是以,当做何论?”老僧指着远山的火焰,问道“损一万而补一?”
老者摇头笑道“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和尚,你着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