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米点点头,又目生惧意,慌忙摇头。阑
“不用害怕。”乐韵走过去,揉了揉小崽儿的头,小崽儿明明是老天爷护着的崽,却出生在这样的环境,这大概就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竹米咬着唇点点头,小身子仍绷得紧紧的,局促地转身,走向半开着房门的侧间。
乐韵让夜明珠跟着小孩子进了侧间,自己落在后面一步。
竹家很简朴,正堂一张八仙桌和几把老竹椅,一侧垒着几个竹筐,有一侧放着一架上阁楼的梯子。
侧间是卧室,屋内摆着一张宽竹床,一个带顶箱的衣柜和一个矮柜,还有一个木架子上叠放着几口黑漆和红漆箱子。
屋内还有一个小小的手工拼的书架子和两把椅子,小书架上放着几本书。
竹米的阿爹竹根躺在竹床上,他也感染了瘟疫,病得较重,手指节有结节,有两根手指节还磨破了皮,灌脓了。阑
他其实才三十出头,看着像是六十多岁的老人,脸又黑又干,还长了皱纹,头发也像稻草似的干枯无光泽,用一块布条束着头发,扎得是矮马尾式的发式。
男子穿着褐色的粗麻布旧衣裳,短打式样,他太累了,沾床就睡,外面的喧哗声也没吵醒他。
竹米领着仙人进了屋,因为人太小,也不知道要做什么,手足无措。
“你家有很多田很多地吗?你阿爹是不是每天都要去做农活?”乐韵走到小孩子身边,手又放他头顶,摩娑一颗小脑袋。
“我家……没田,也没有地。”竹米垂着小脑袋:“我阿奶阿爷三年前病了,阿爹把家里的田地变卖了为阿爷阿奶换药,他们还是去了,阿爹……给人做活换粮食。”
“你阿爹经常帮你家附近这些人家做活,他们……也经常不给粮是吧?”小家伙不说,乐韵也能猜得到结果,竹家父子俩营养不良,可见平日经常三餐不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