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海忽然对杜和的处境有些幸灾乐祸起来,威胁了他又如何?最终的结果,还不是被人撕扯开来,榨干最后的价值,然后连根毛儿也不剩!
巴坚的眼神在夏海和杜和的身上一掠而过,表情一如既往的稳重,重新摊开了本子,对杜和说“那么杜和先生,我们继续?”
杜和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水牢里的审讯就这样进行了下去。
而在这个许多人注定无眠的提篮桥监狱之外,在李家厂,在虹口,在阊门北,在黑暗世界的深处,在杜和以为不会有人记得的地方,已经有不计其数的人为了这件事而动了起来,如同一架庞大的机器,缓缓地发出了启动的轰鸣。
原本和气生财的苏府的管家老海叔蜕去了那层和蔼的表情,重新成为了可以影响陆家和杜家这两大家族的二把交椅,一系列的命令随着他冷肃的表情被下达到两大家族的触角之中,而往常最应该知道这些大动作的主母陆玉珍却毫不知情。
彼时已经身在安徽的王帮主展开了自己的心腹兼替身的王杰送来的信函,随即就是两张巨额存单,夹在寥寥数字的信纸上回复过去,信纸上只有‘便宜行事’四个大字,充满了王帮主一向的杀伐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