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思锦明显感觉到楚铮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戾气甚浓,甚至隐隐含着杀气,他恐怕不止要摘了这些人的乌纱帽,甚至还要摘了他们的项上头颅。
如此雷霆手段,的确是这位太子殿下的风格。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有人说太子楚铮性情暴戾,手段毒辣。
“殿下亲往祜州,是为了解决桃花汛一事,至于相关官员的惩治,长锦以为当上禀陛下,再行处置。”
在东宫当差了十几天,霍思锦也逐渐摸清了楚铮的性子——嫉恶如仇。她若是直接与楚铮说,留下这些人的性命只怕会引起他的不快。
因此,霍思锦换了一种说法,楚铮请旨去祜州,请的什么旨?请的是处理洪涝之灾,而非处置贪官污吏。太子身为储君,的确有罢免官员的权力,但是也应向皇帝禀报。
“贪官污吏绝不只是一个地方有,若殿下想要整顿中饱私囊之风,长锦以为,就更该由陛下处置,如此也能起到杀一儆百的作用。”
随即,霍思锦又道“此事倒也不急,等去了祜州酌情处理就是。只是修排水沟仪式。已经是刻不容缓了。桃花汛即将来临,长锦担心的是,此时再重修排水沟,只怕来不及。”
这也是目前面临的最大问题。饶是霍思锦想了两天两夜,也没有想出一个最妥当的办法来。
修筑排水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即便是投入再大的人力、物力、财力,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修好。祜州必将是一场苦战,是南楚人和老天爷之间的一场战役。
“现在当然来不及了,一个月前,本宫就已经命人开始修筑排水沟,只是本宫还是低估了今年的桃花汛……”楚铮指了指江水源头的高峰之地,春暖花开之际,高峰上冰雪消融,这才导致江水猛涨。而今年的冰雪消融之势远胜于从前。即便是他已经提前安排人修筑排水沟,依然迟了。
“殿下早就安排修筑排水沟了,可是为何从未听人提起过?”
话音刚落,霍思锦就反应过来了“这是殿下您暗中所为,并未禀告陛下,更没有在朝堂上提过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