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余十三的手臂,它却被陈伯洋踩在了脚下。陈伯洋像疯子一样在那手臂上狠狠地踩了两脚,对余十三得意地笑着“你再来杀我呀!来呀!来呀!”
忽然陈伯洋转身向我,他抬起手掌向我的头颅猛地劈了下来。
“当”
就在我准备接受死亡的时候,却又一柄剑从我头顶之上飞了过去, 撞在了陈伯洋如铁一般的手臂上,将他逼退几步。
“虎牙剑?周望安!”陈伯洋猩红的双眼中闪烁着愤怒。
“适可而止吧!陈掌门!”周望安似乎是终于克服了恐惧,他一跃挡在我身前,凛然说道,“我不知你因何会变成这番模样,但滥杀无辜非江湖正道所为,还望你迷途知返,趁早收手!”
“嘿嘿嘿嘿……”陈伯洋阴森森地笑着,他说,“江湖正道?!哈哈哈哈……可笑,可笑!如今的江湖都是一帮朝廷的走狗,还有什么正道可言?!当日我不愿依附朝廷,易小心将我打落山崖,害我武功尽失,如今我炼成金刚伏魔功,一掌可杀数百人,一人可抵千万军,天下如我囊中,至尊舍我其谁?!哈哈哈哈……”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站在角落里的青云派。一身白衣的青云派弟子,圣洁如雪,或许是无力辩驳,又或许是不敢反驳,他们纷纷地下了头,没有人敢站出来说一句话。
“易小心!易小心呢?!”陈伯洋再度陷入疯狂,他冲着青云派弟子咆哮着,“叫那个奸贼出来见我!我要杀!我要杀!”
周望安缓缓退到我身旁,将我搀扶起来,小声说“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拼劲身力气走到余十三身边。他面色惨白,即使在这样让人不住发冷的空气中,他额头的汗依旧如豆般地向下滚着。
“何苦。你何苦呢?”看着余十三残缺的手臂,我心如刀绞。
余十三却又笑了,他说“我娘说过,不能欠别人的恩情。”
这时陈伯洋浑身颤抖着,他似乎已经彻底陷入了疯狂。他冲着青云派的弟子一遍一遍地喊着易小心的名字。
但易小心的身影却始终没有出现。
忽然,陈伯洋仰起头,发出如困兽一般的嚎叫。我听得出那叫声之中带着极度地痛苦。
他练功已深,只怕是要彻底地疯了。只可惜这里再也没有夏尔马,再也没有人可以帮他拜托痛苦。
陈伯洋身子一晃,他如是一股凛冽的风吹进了一片洁白的青云派阵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