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一脸茫然地看着我,问“我会隐瞒你什么?”
我摇了摇头,说“不知道。我只是怕你会隐瞒我。”
小月忽然把头埋下去,低声地说“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我心猛然一颤,不敢置信地看着小月。
这世间难道真的如此不可信?就连我最亲最近的人也要隐瞒我什么?
我说“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小月咬着唇,不停摆弄着手指,犹豫着说“我,我看那陈老头实在惹人讨厌,就,就往给他的饭菜里下了点泻药。”
仅此而已?
不过是给陈伯洋下点泻药而已,这并不算什么大事,她何必说得如此为难?我总感觉她还有话没有说尽,轻声地问了一句“然后呢?”
小月着急地攥住我的手,说“我不是有意的。或许是那陈老头内伤太重了,没想到他跑了几次茅厕之后,竟然,竟然”
我忽然感觉不妙,忙追问“陈伯洋怎么了?”
小月一脸委屈地说“他死了。”
死了?!
我豁然起身,大声吼道“你把陈伯洋害死了?”
小月连忙摆手,说“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见他赖着不走,实在讨厌,想要整他一下再说,他也算不上什么好人,死有余辜。”
看着小月焦急而又委屈的模样,我实在不忍心责备。只是悠悠地叹了口气,替陈伯洋叹了一口气,说“毕竟也是一条人命。”
小月摇着我的胳膊,竟有些撒娇的意味,说“所以,我把他好好安葬了。他武功尽失,生不如死,我想他应当不会太责怪我。”
大概如此吧。我想起陈伯洋多日来垂头丧气甚至是伤痛欲绝的样子,对于他这样一个痴迷于权势与武学的一派掌门来说,或许安详地死在这风景绝美的藏龙涧,或许好过他重返江湖去承受那种一落千丈的怅然。
我问“你把陈伯洋埋在哪里了?我想去看看他。”
无论恩怨是非,毕竟也是自己曾经在这个江湖中结识的旧人。死者为大,我想去祭拜一下总是应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