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盟主是什么鸟蛋?!”那汉子喊着,一只手指着马车上飘扬的旗子,说道,“看不到这是官道的车马么?给老子滚远点,不然治你个阻碍公务之罪!”
我看着马车上飘扬的旗子,一个硕大的“官”字随风摇摆,威武尽显。
“你们运得什么?”我一时好奇那些马车上沉重的物品,开口问道。
那些人忽然变得异常紧张,警惕地盯着我,还有几个人手掌悄然间攥住了腰间的佩刀。
李小谦拉着我向后退了两步,轻声说道:“民不与官斗,我们还有事要做,别惹不必要的是非。”
我点了点头,正要向一旁躲避,不料我身子一动,对面一人竟“哇”地一声叫喊,同时拔出了腰间的佩刀。刀光一晃,割断了马车上刹紧的绳索。
“嘣”的一声。如琴瑟断弦之声,几道绳索向回一抽。棕绿色帆布之下,滚下几匹麻袋。其中一匹麻袋重重砸在地上,束口蹦来,白花花的米粒登时涌出,铺了一地。
“他娘的,你干什么?!”带头的汉子惊恐地骂着。
“粮食!”人群中不知谁高喊了一声,如同引信的一把火,瞬间燃爆了全场。
押车的几名壮汉还未来得及反应,夹道停滞的难民已像沸腾的米粥一样涌了过来。
“后退!都他娘的后退!这是官粮,这是……”带头的汉子话都没有说完,已有数十名难民爬上沉重的马车。一匹又一匹麻袋从马车上滚落。拉车的马被难民吓得不安地颠着蹄子,扬头长嘶。
场面彻底失控了。没有人再去追问那个抽刀割断绳索的汉子到底为何如此,他们只是惊恐地看着疯狂的难民如饿虎扑食一般地抢夺着一匹又一匹的麻袋,黄褐色的土地已经被满地的白米粒铺平。
“退后!”
带头的汉子,双目猩红,满脸狰狞,他手起刀落,将眼前一个闷头往怀里塞米的枯瘦男子砍翻在地。那男子还未来得及挣扎一声,殷红的鲜血已将满地才白米染成血色。
“杀人啦!”人群里有人高声嘶吼,声音里除却恐惧,还有一丝愤怒。
已掏了满怀白米的人开始后退,后来的还未凑近马车的人仍旧不顾性命地向前涌动。同样是死,与其等着被饿死,的确不如冲上前去疯狂地搏一把。或许,真的能搏到一口救命的粮食呢。
人群再次停滞了,求退不得,求进不能。几个押车的壮汉开始疯狂地砍杀马车四周的难民,手起刀落,斩下一颗头颅就像切来一个熟透的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