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不是藏獒,就是普通的……家,家犬。”马福庆脸上的汗越来越多,衣服也湿透了。
青木朝胡杏使了个眼色,说“那我们进去坐吧。”
和所有农村的房子一样,马家的客厅很大,但陈设简陋。一张四方的八仙桌放在中间,围着几条长条板凳。角落里放着一台32吋的老式电视机,四周的墙壁刷着简单的白色涂料,墙皮斑驳,有些已经有脱落的迹象。
屋子里没有开空调,但窗帘都拉上了,隔绝了外面的热气,几个电风扇齐开着,倒也挺凉快。但这么一来,就显得有点昏暗和沉闷了。
马福庆的娘坐在角落里看电视,一把单独的电风扇对着她吹,电视的光照在她脸上忽明忽暗,闪烁不定。胡杏总觉得她的面容阴森森的,加上对他们的到来似乎不怀好意,叫人看了心底不免升起一股寒意。
她把自己的想法悄悄告诉了青木,青木无所谓地说“这样不是更凉快些吗?”
马福庆把切好的冰西瓜端过来放在八仙桌上,招呼他们吃。然后他自己拿了一块,把里面的黑仔白仔都一颗一颗抠出来,只剩下干干净净的瓜瓤,才拿到他母亲面前“姆妈,你吃。”
“还是个孝子。”胡杏没来由地对马福庆生出了些许好感。
青木笑而不语。除了在梦里,他从不轻易判断人性。人类在长期的生存压力和进化中已经学会了太多的伪装,即使在梦里,有时候潜意识都会欺骗自己,何况在陌生人面前。
马福庆的娘毫不客气地一把抓过西瓜,眼睛斜都不斜一下,继续看她的电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胡杏差点以为那是泥塑雕像。
马福庆一直在旁边等着。她娘啃了一口西瓜,吃到一颗没有扣掉的西瓜仔,“噗”一口吐在马福庆身上,把手里的西瓜摔在了地上。
胡杏惊得目瞪口呆,嘟囔道“原来是个疯婆子!”
马福庆的娘转过脸来,盯着胡杏问马福庆“她讲什么?”她的一半脸反射着电视的光,一半脸隐藏在黑暗里,眼神凶凶的,像看见了仇人一样。
马福庆连忙挡在她娘面前,说“没事体,没事体,她在讲她自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