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是运气好,这一路航行并未遇上什么大风大浪,包的船上除去他们几人,便是驾船的船长和几名伙计。
没有风浪便没有颠簸,也不至于叫她晕了船去。
无论前世也好今生也罢,她好似从未坐过这般海船,更不知这大海上头究竟又能遇上些什么。
几日船上日子倒也惬意清闲,平日里听李尽说说自己从前的征战往事,或是同李尽下棋,再不然便是看海,望着远处说起自己心中的念想。
如此对于他们二人来说,算得上舒适,可对于船上这三个丫头来说,着实便无聊得紧。
阿梨是个脸皮薄的,明明都已成亲,可奈何始终不愿与张三枝同房而居,张三枝也颇为委屈,好几次在陆观澜跟前告状,想求着陆观澜为自己说几句好话。
陆观澜瞧着张三枝也着实可怜,原想替张三枝劝劝阿梨,叫阿梨不用时刻陪着自己,怕自己在船上不舒服伺候不好自己。
可谁知李尽知晓此事后,反倒拉着她不许她多嘴。
理由是——
做将军的媳妇儿还没娶上,都还未洞房,他一个做副将的既已成亲,还已洞房,又何故非得时刻凑在一起叫人看了眼晕。
陆观澜听李尽如此说,笑李尽是孩子心性,这有何可比的,人家张副尉此番并无错处。
似是得了陆观澜的庇护,张三枝登时便在李尽面前嚣张了几分。
于是,便睡了几日甲板。
直到今日,好容易听说夜里要靠岸,张三枝像是终于得了大赦,感动得无以复加,更是扬言待下船后,定要找处酒肆好好喝上几坛。
几个丫头似乎也有些高兴,初语这是终于回归故土的高兴,阿梨和小菊则是没见过外头的世面,便有些高兴得不知所措。
陆观澜也很高兴,可不知为何,心里头总觉着有些不踏实。
李尽似乎看出了她脸色不对,便问怎么了。
陆观澜只是道:“约摸是到了新的地方,觉着不熟悉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