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阿梨一脸忧心的模样,陆观澜眼神里多了这些时日未曾有过的温柔。她还记得阿梨是跟着母亲从蜀中过来的,年长她八岁,自她出生便伴其左右。前世母亲过世后,坐上大夫人位置的宋月梅便以阿梨年岁已大无法服饰小姐为由,将阿梨发卖了出去,同她扯谎说给阿梨找了户好人家,若非从丫鬟们的闲聊里听见,她还不知道,阿梨是被卖去做妾,嫁的是城郊的张员外,是被当家主母活活打死的。
想到这,她温声道“阿梨,你想嫁人吗?”
阿梨闻言一愣,随即跪下,眼里有了泪光,“小姐若是觉得阿梨办事不力,教训阿梨便是,阿梨自小跟着大夫人来府中,又陪着小姐长大,如今阿梨身边只有小姐,求小姐不要撵阿梨走。”
她蓦地一笑,伸手扶起阿梨,“谁说要撵你走,不过是怕你厌倦了这府中的日子,该是出去寻一门好亲事了,”这一世有她在,定然不会让阿梨落得那样下场。
阿梨抬袖抹了抹泪,声音有些哽咽,“小姐在哪儿阿梨便在哪儿,只求小姐莫要嫌弃阿梨。”
怎么会呢。陆观澜望着阿梨,今生她要做的事太多,只怕有一日无法顾及身边人。毕竟这一世她不是善人,做的也都是恶事,越是亲近之人,越容易露出破绽,也越容易受牵连。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陆观澜算着上一世自己发病的日子,让阿梨时不时假装不慎透露她身子不适。
上一世发病的日子一到,陆观澜便连夜让阿梨为她在脸上和胳膊化满了红疹。阿梨不明就里,只知照办。
直到第二日清晨,陆观澜房中传出一声惊叫,惊来了院里不少人。就见阿梨从房中跑了出来,忙招呼了两个丫头进去。
紧接着就见小菊跑了出来,神色慌张地就要往外赶。平日里只打扫屋外院子的芳儿见了,忙迎上前来询问。
小菊急得狠来,脱口道“小姐不知怎的,脸上全是疹子,得快些将大夫请来,你快别耽搁了,”说完,便提着裙摆慌慌张张地跑了。
芳儿四下环顾见大家都进去服侍小姐无人注意自己,便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扔下扫帚偷溜了。这时候廊檐阴影处走出一个身影,望着芳儿溜走的背影,转头回了屋里禀报。
与此同时,陆经竹院里也闹的鸡飞狗跳,又是摔又是砸,把院里的丫头嬷嬷吓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