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看穿真实想法,蒋尤也不介意,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无辜道:“哪儿能呢,爹说的太严重了。”
戚长容耐心的站在一旁,并未打扰久别重逢的父子二人睡觉。
教训完了亲生儿子,蒋伯文面上笑意敛去,又朝等待在一旁一直没有开口的戚孜环拱手:“臣见过十二公主。”
戚孜环避开半步,还了半礼:“公爹无需多礼,你我都是一家人。”
所谓的‘一家人’,是各取所需的一家人。
等他们叙完旧后,戚长容婉拒他们留自己用膳,解释道:“东南之行怕是艰险,孤需得先去将军府告知大将军一声,免得怠慢了他,恐令他心生不满。”
所有事情都是背着君琛决定好了的,以那位大将军的怪异性子,怕是真要因为此事而生怒。
蒋伯文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臣这就让人护送殿下去君府。”
“不必。”戚长容扬起一贯淡然平和的笑容:“此乃天子脚下,前段时间又曾肃清,不会有意外发生的。”
“殿下所言有理。”蒋伯文看向旁边停着的马车,硕大的东宫标志在微风中飘扬,又有许多宫中侍卫守候在一旁,他略微惋惜的说道:“可惜了,无法和殿下把酒言欢。”
“无妨。”戚长容手腕一翻,佛珠之间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她半眯着眼,神色在午后阳光的照耀下略微有些慵懒,淡道:“总会有机会的。”
“臣恭送殿下。”蒋伯文也不多说,拱手道:“殿下路上小心。”
“太师好生歇息。”戚长容转过身去,踩着小凳上了马车。
车夫放下车帘,隔绝外面一切视线。
一声轻喝,健壮的马匹缓缓向前走去。
行至半路,一身形小巧的女子忽然窜进马车,车夫面色如常,好似并未看到,周围的护卫们也默契地闭了嘴,并未多言。
来人是奉命在外等候的侍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