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油枯竭,灯芯绒燃尽,牢房里最后一丝亮光被黑暗吞噬。
忽然,静寂无声的角落里传出一人的轻笑声。
“其实,你如果要救你哥哥,也不是全然没办法。”
“你是何人?”谢梦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开口反问。
说话时,她的神情中皆透露着僵硬,幸好黑暗如一张遮羞布似的,她虽看不见暗中的人,暗中的人却也瞧不到她。
隔着一面石墙,戚长大方坦然的在木桌旁落坐,黑暗中露出一张清贵的脸。
“你别管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按照我所说的去做,你可以救你哥哥的命。”
“我要怎么做?”听着这样的话,谢梦难掩激动:“只要能救我哥哥的命,我什么都可以。”
听着她宛如下定决心的宣誓,戚长容一声轻笑,态度一如既往的散漫:“放心,并不需要你以命换命,也不需要你去做伤天害理的事。”
听到这话,谢梦却没有之前那样激动,转而平静起来,半晌没有开口说话。
容不得她不多想,至今为止,她并不知暗中的人是谁,更不知道那人为什么要帮自己,可她知道那人一定有所求。
世上从来没有白吃的午餐,自然也没有白帮的忙。
谢梦深吸一口气,定下心神径直道:“你有话直说,救我哥哥的条件是什么?”
放印子钱是大罪,除了以条件换命以外,她实在想不出那人救自己哥哥的目的是什么。
听到谢梦的话,戚长容有些哭笑不得,转动着手上的玉扳指,将它取了下来:“五巷子口有一座木宅,木宅里暂住着一位被废的大人,你们去求他,他自有办法救你哥哥。”
侍夏双手从戚长容手里将玉扳指接了过来,一脚踏出黑暗,借着从牢房外透进一丝的微光,将扳指放在谢梦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