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夏虽然憋了一口气,但殿下的话从来不容她置喙,既然主子都这么说了,那她自然也只能跟着去做。
两人隐藏在黑暗的角落里,从他们的方位,正好能看清被一盏小油灯照亮的一方牢房天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色越来越暗,灯盏里的灯油也越来越少,片刻后,笨重的铁锁似乎被人从外撬动,锁链发出阵阵刺耳声音。
‘哐当’一声,大锁颓然落地。
呆坐在牢房中的谢翔心有所感,朝声音来源处看了过去。
谢梦带着一身湿气从外跑了进来。
谢翔微微一愣,直到面前突然出现一张熟悉的面孔,他才反应过来,忙低声道:“你怎么进来了?”
谢梦将他上下打量一番,见他除精神状态略微萎靡以外毫发无损,就知衙门暂时并未对他动刑。
这让她松了口气。
“我是仵作,经常穿梭在这些地方,没人比我更明白牢狱的结构,你放心,我只是来看看你的情况,待会儿我就走了。”
她是偷跑进来的,避开府衙所有耳目。
在这等风声鹤唳的关头,她只是一个小小的仵作,举目无亲之下找不到大人物帮忙,自然没办法得到某些特赦。
见她左右而言其他,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谢翔心里一紧,道:“我告诉你,你可别做什么傻事,我要是出事了,家里就剩下你一人照顾父母。”
听到这话,谢梦心里止不住的难受,她怀揣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哥哥,你真的在外面放印子钱吗?”
谢翔突然沉默,面对自家亲妹在黑暗中灼灼生辉的双眸,他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这一次他真的让人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