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正理心脏猛地向下一沉,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这一切都是被他所连累的。
从前的谢家虽不富裕,也未有亲戚在朝中担任大官,可他们衣食无忧,家中子嗣昌茂,也是鼎鼎有名的书香之家。
而现在,谢梦需要出来抛头露面不说,还选择了那样的职业。
即使他们祖上是以验尸为生,可也历经三代未有人再次选择成为仵作。
要不是被逼的没办法,谢家人怎么可能同意谢梦……
“一个姑娘家为了养家糊口,做了世人眼中最晦气的事,孤心底佩服,一时才多注意了两分,却没想到她和马大人之间居然还有如此关联,实在让孤惊讶。”
混乱的思绪无法理清,马正理张了张嘴,颓然无力道:“殿下不必如此。”
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让他心怀愧疚吗?
他若是愧疚早在十多年前便就已愧疚的活不下去,又怎会等到现在才来做那无济于事的挣扎。
“一个谢家,仍旧不能让马大人开口?”
“既定的事实全天下都已知晓,殿下又想让我如何开口。况且,我说的殿下会信吗?我说的全天下人会信吗?”
戚长容勾唇,神色自若:“那要看马大人打算如何说,你说的若是真的,孤为何不信,天下人又为何不信?”
这就是一场永无止境的拉锯战,马正理一日不吐出戚长容想听的话,那他便一日只能受制于人。
反之亦然,戚长容也陷入了死局之中,面对马正理的嘴硬,她无计可施。
马正理垂眸,颓然道:“草民无话可说,殿下也不要继续追究了,草民奉劝殿下一句,此事再追究下去,于谁都无益。”
此话隐含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