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长容抬眼,波澜不惊的仰望贤英阁最高处的那幅壁画。
“或许君将军可以将此事当成交易,但即便将军不如孤所愿,孤也愿意押上一切,只为还君家一个公道。”
忠臣之家,不该如此落幕。
这话的潜意思是,不管君琛上不上船,反正她已经在船上,并且没有下船的想法了。
君琛眼里冷意不减“说来说去,这只是殿下收买人心的手法罢了!”
“可孤认清事实,君将军也无法否认,仅凭你一人在朝堂中生存都难更别说是查清真相,唯有你我联手,才是正道。”
他拳头硬,她脑袋滑。
蒋伯文那只狐狸做事一贯小心谨慎,不管是查清当年真相,还是查清他的背后真实身份,两个目的都不好达到。
上辈子他能在大晋潜伏数十年一点破绽都未曾露出,足以看出他也是个心志坚定之辈。
她无法得知蒋伯文手上到底沾染了多少鲜血,唯一知道的是,他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君琛冷静下来,心平气和的问她“臣要如何相信殿下并不是为了说服臣,而随口糊弄臣?”
“孤偶然得知,十年前负责粮草押运的都运官马正理辞官后一直隐居住在常青县,君将军若是愿意相信孤,半月之后,孤带他来见你。”
当初一战牵连甚广,也被成为末路之战,前不可进,后不可退。
粮草不及时,援军不及时,战机又被耽误……
回想当初,君琛连骨子里都泛着疼。
“如果,臣是说如果,若那时候错的是陛下,殿下当如何?”
戚长容猛然顿住,脸上浮现一抹茫然。
晋安皇会错吗?
他能犯多大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