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与殿下并不是熟识,为何殿下选择将此事告知于我,而不是告知与您更加亲近的杨太傅?以杨太傅的为人,若他知道蒋太师与凉国有勾结,想必定会全力查出他的罪证。”
这是他最不明白的地方。
明明有更好的选择,却偏偏要选他这么一个刚外放回京的武将?
就算他是大将军,可战场上的事又怎么比得上朝堂上的勾心斗角,更别说这么多年,他君家的根基几乎被拔的一干二净,而蒋伯文已经渗入整个朝堂,想要动摇他,谈何容易。
戚长容不会以为就凭借这么一句莫须有的怀疑,他就会压上君家所有一切跟随于她吧?
杨一殊。
戚长容眼眸中泛起几丝波澜。
提到这个名字,就宛如又重重的往她心上扎了一针。
如若杨一殊能够相信,那么也就不会有她的这一辈子了吧。
她道“君将军有所不知,杨太傅此人虽一片赤诚之心,但在某些方面仍不如将军您果决,况且在这世上,还有谁比你君家更加更加忠诚?”
“殿下从何处看出?”
“贤英阁楼,就是最好的证明。”
君家不畏艰险权势,利益或压迫皆动摇不了他们的内心,他们祖上乃开国功臣,与大晋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那些能动摇杨一殊的,决计无法收买他。
君琛抬头看了一眼满石壁的壁画,忽然觉得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原本他将戚长容带到贤英阁来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让她认清楚戚氏皇族到底欠了他们君家多少东西。
而现在看来,他不止没能打击到戚长容,反倒亲自将一把能捅入君家心窝的利剑递到她手上。
君琛抿着唇,一言不发。
他眼眸幽深,心底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