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全家都迁到樊郡去居住!
没有明着下诏,只是口谕让姜家换个地方,这当然不算流放。
但谁都知道,这就是流放。
更何况,郑高传旨之前,已经通知了管辖商於的郡守、郡尉,这些曾经对姜仲恭敬有加的一方大员,此时已带兵等在门外了。
假如姜仲不肯听命,等待他们一家的,就将是强制迁徙。
或者比那更惨,违抗王令,族诛也不稀奇。
殷姮不用问也知道,姜仲肯定不会接受这个结果,除了自尽之外,他没有第二条路来保全尊严。
她沉默片刻,才道:“安信侯的党羽也是迁到樊郡,姜仲的家人也是迁到樊郡,樊郡那片穷山恶水,可养不活这么多人。”
这也不算假话。
虽说接连几次流放,人数加起来不可能超过樊郡以前人口的总和,但当年樊郡十二姓可是用皮鞭和刀剑控制近二十万奴隶,靠人命填出活路。
现在樊郡那边呢,除了挖矿、煮盐的眷族们外,就是驻扎的军队。
再弄这么多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人过去,实在养不活。
殷长赢见她居然在担心这个,不由觉得她的关注点实在有趣:“若孤将他们迁去岷郡,又岂是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