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他所知,大王亲信之人留在官邸的那三天,田契、宅邸、乃至金银珠宝,可都收了不少,进宫的时候,两个袖子都鼓鼓囊囊。
可见姜仲也不是不明白自身情况之危,只是心存侥幸,认为还有挽救的机会。
“听说,太后车驾还没进王宫,姜仲就派了长子与门客,携了整整二十车的重礼,送到宫里去了。”
楚缓一边说,一边有些酸溜溜,暗想姜家买卖真是做得大,雍城又不是王都,他家都能在几天之内,调齐这么多好东西。
他们兄弟二人身为王孙贵胄,也没这么富贵和排场啊!
楚启淡然道:“没用的,荐美小事,太后或许还能分说一二。这等大事,她们插不上手。除非姜仲能说动公主,为他说情,否则绝无回转之机,只会越来越糟。”
听他提起公主,楚缓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兄长,幸好你当时没听我的馊主意。”
公主回王都之后,楚缓想到兄长的发妻恰好在前年病逝,便怂恿兄长向公主求亲。
虽说两人的妻子也都是殷氏王族的公主,生母有诰封,自身封邑,都是大王的姑姑。但一年都底未必能和大王说一句话的姑姑,肯定比不上大王唯一的亲妹妹啊!
至于年龄差了将近二十,辈份差了一辈之类的小事,需要的时候,才能拿来当理由,不需要的时候,一钱不值。
男未婚,女未嫁,身份相当,这不就够了吗?
况且,祝国的那位质子,一个祝王回国后出生的庶孽,既不是太子,也不是嫡长子,竟也敢打求亲的主意。
楚缓心中不忿,更希望兄长压对方一头,却被楚启训斥了一顿。